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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脚背山上和尚庙

旧仓失火的第二天,文呈将自己连夜画出来的地基草图,交给牛二。

拆旧仓库、重新做地基,这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做好的工程。

按照文呈给的大略草图,足够牛二叫过来的几十号匠人、县尉县丞派过来的徭役们忙活好一阵子了。

将图纸给了牛二,文呈便撒手不管工地之事。

周、郑两家,大大小小、老老少少,便吃住在县仓,帮忙做饭、杂七杂八的事务。

工地上,比家里吃的好多了里面个个都是人才,说话又好听您是文大人安排过来的伙夫,谁敢得罪您呐

在您面前,说话可不得好听些么

不说文大人,就打菜的时候,您那勺子一抖

饭前莫得罪厨子,否则那唾沫

睡前别惹老婆,不然睡客厅

天天油荤不断、日日管饱饭。

张氏肉铺见天送过来猪大肠,肥肠炖黄豆。味道好、油水大、营养是个人都明白:高蛋白

豆腐流水介地往工地送

至于最后谁结账文呈是不会管的。

县寺灶房那肥苟,已经引起众官吏的共愤了,就让他减减肥呗

仓曹苟大人都保不住他以前是苟大人照顾自己的亲戚,现在众志成城开始建设自家的酒楼,孰轻孰重,咱苟大人拎得清。

人家苟大人号称“沙皮”,又不是号称“沙比”。

文呈还有事情要做,而且很重要:他又盯上了脚背山那块地。

城东脚背山,距离汉安县城五里地。

其山似巨人的脚背,并不高,缓而平;脚背上,足足有近千亩坡地。

背后的鹰嘴峰,陡峭而险恶。

鹰嘴峰与脚背山相连,远看就是一只巨人的小腿、连着脚掌。

脚背山上有溪流、有树林,还有一座庙。

庙里有个老和尚,还有小和尚两位。

其实,“和尚”是不能乱叫的,就像从“敬事房”出来的,并没有资格被叫做“太监”一样品级低下,你以为割了孽根就是太监啊

想得美

脚背山庙里的方殷,只能叫做“主持”、“沙门”。

主持:主管一个小庙日常事务;相当于“经理”

沙门:善于讲解经义、发展信徒。相当于“培训师”、“拉人头”的那啥啥啥。

方丈:这才是“总经理”级别的人物;不一定管一家寺庙,有可能同时管理几家分店。

说直白一点:大寺有方丈、小庙有主持。

相当于:大县是县令、小县是县长。

文呈领着苏剑伍良和鹿犬算了,佛门净地,还是叫他甘宁罢;

四人于午后赶到了脚背山。

到了山上,只见山门狭小、寺庙破旧。

此时,佛教不兴;得等到东晋南北朝时期,梁武帝才伙同士族,将佛教地位拔到很高的位置。

传统的儒家文化,“体之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”。

因此,要求“剃度”的佛教,在汉代就难以做大做强。

临近庙门,迎出来一位小沙弥来

只见这小沙弥十二三岁年纪;圆圆的脸蛋、弯弯的眼睛,给人的感觉不笑而喜,生的倒是喜庆

小沙弥剃着光头;许是久未刮头皮,头上已经长出来寸许短发,一如后世的小平头。

乍一看,倒是将文呈惊了一下;迎着小沙弥就开口问道:“靓仔,有没有可乐雪碧也行”

见那小沙弥还在发呆你也第一次遇到穿越过来的同伴,惊呆了吗

文呈再问:“有没有香烟馋死我了口香糖呢”

小沙弥挠挠脑袋,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这人咋这么奇怪明明说的汉安话,怎么偏偏又听不懂呢

不过咱家小庙,难得来一个客官,不能让他跑了

小沙弥打个问讯:“阿弥陀佛,施主可是来敬香

哎,白高兴一场

看来自己,注定是孤孤单单的来到汉末了

文呈进了庙门,苏剑掏出一块香皂,将就着小沙弥奉上的水盆,净手。

三人也轮流用香皂洗了洗手,看得那小沙弥双眼发直

啥东西这么香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。

来到大殿,文呈也懒得管大殿里供奉的是哪路神仙。苏剑又从褡裢中掏出一盘香来,支起托盘支架,点着了那盘檀香。

香烟袅袅、微细而执拗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;让人闻着,心境一片祥和、那幽幽的淡雅香味沁人心脾。

只感觉天地悠悠而不用沧然、更不用流鼻涕

就是熏得有点想打喷嚏

焚香、礼佛,上礼是捐功德

俗人一个

文呈让甘宁掏出几颗金豆,悉数放进功德箱

叮当一声,那小沙弥抽抽一下;叮当又掉落箱中一颗金豆,小沙弥再抽抽一下

人家掏钱的甘宁都面不改色、浑不在意,你小屁孩抽抽个啥

甘宁也是实诚,掏出的金豆足足有五六颗。当甘宁欲将最后两颗金豆放入功德箱,被文呈一把抢过。

“小师傅,可否请教几个问题”文呈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沙弥。

“阿弥陀佛,施主只管问来”大客户当面,还有啥不能让人问小沙弥告诫自己。

“小师傅法号”

“小僧唤作尘了”

“今年贵庚”

“小僧年方十二”

文呈越问越快

“你师傅法号”

“师傅唤作方殷”

“贵寺生意如何”

“不好呃”小沙弥被呛的半天没缓过劲儿

文呈将一颗金豆投入功德箱,另一颗放进小沙弥手中。问明了方殷沙门在后山下棋,便带着三人,奔后山而去

到了后山,远远望见一老者,正与一年青沙弥,坐于茶树下品茗对弈。

此处不讨论汉代喝的什么茶

要想将此老头儿的地皮、连带铜钱哄过来,难度着实不低

呸呸,是想与他老人家合作

只不过文呈打算分文不掏罢了

咋说话的呢先前不是还贴进去六颗金豆么。

此老人家唤作方殷,半路出家。职务就是主持培训师,也是一个靠耍嘴皮子混麦饭吃的主;

而且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老江湖、勾心斗角的高手、尔虞我诈的翘楚人物。

宫里的公公最爱什么

钱、钱、钱

因此,方殷沙门,平日里就靠给汉安县里的商贾、小家小户放贷,吃点利息,贴补寺庙生意不好造成的亏空。

您想想,文呈意欲将他说动,这难度

地狱级

只好开启装比模式了

“乘桴浮海,雪浪里群傍闲鸥;布履登山,翠微中缘逢老衲”

文呈高声吟哦,一步三摇,慢慢靠近两人

“世上闲言闲语,一笔勾销;古来大圣大贤,针锋相对”

等甘宁上前支好檀香

“哈哈哈,修竹到门云里寺,品茗对弈仙中人。两位高僧对弈、针锋相对;却不知谁乃大贤、孰又是大圣耶”

二人尚未来得及品鉴那幽幽檀香,又被文呈这么诗不是诗、词不是词,更不像佛经的话语,

弄的不明觉厉;

只感觉此施主,好似与我佛渊缘极深,说出来的话中,深含禅意和哲理。

此施主好高深的修为

踏马俺一句都没听明白,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纸

那年青沙弥起身,单掌打了一个问讯:“阿弥陀佛,施主驾临,有失远迎,罪过罪过”

文呈也单掌回敬了一个佛礼:“无妨无妨,逢人不说人间事,便是人间无事人。

吾无聊出游,却不曾想在此藤箩蒹景之地,有幸得遇圣僧,幸甚幸甚”

跪坐在蒲团上的老僧。

此刻才从那沁人心脾、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中,回转过来:

“施主高雅,如若不嫌此处粗俗简陋,但请坐下饮上盏劣茶罢”

文呈微微一笑,也不推辞;跪坐于老僧对面

年青沙弥转身煮茶;甘宁、苏剑、伍良几步外伺立。

方殷单掌虚摊,示意文呈与他对弈;文呈哪会下这黑白玩意儿

五子棋还差不多就这,还下不过小学生。

超过三年级的,一律不奉陪

只见文呈并不搭理那方殷,缓缓地举头,慢慢地看了看头顶、身旁这些百年老茶树;又悠悠地扭转脖子,

看看那远处的溪水咦那鹰嘴峰与脚背山连接处,距离地面还有一个洞窟,挺不小的。

待到看完这些,方才转过头。

拿起一枚黑子,随意地放置于棋盘之上。

这下子可把方殷难住了:眼前这位雅士,绝非寻常来历之人

其语深含哲理与禅意;其行不羁而潇洒;其貌看似普通返璞归真其神,带着满满的,上位者俯视万般蝼蚁之睥睨、却又随和闲适,犹如佛门大修

一句话:长得不咋地,气场极度强大

跟马云云似的

“嘶”这位高士,这子落于高目位,此着是何意后手又是什么呢这埋伏的后手,得几手后才能显现威力是欲意抱吃于吾、抑或是门吃咱家

什么抱吃、门吃,围棋术语。和尚也不懂。

文呈其实就是瞅见那个位置空着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

就好比对方先声夺人,一出场,便处处显露出一副绝顶高手的模样

谁知道此货是裘千仞、还是咋唬人的裘千丈

可对方怕啊

可怜的方殷,不知道冤枉死了多少脑细胞

文呈偷偷一笑是淡淡一笑:“高僧不必挂怀,输既是赢、赢便是输。

输输赢赢,不过是露冷黄花、烟迷衰草;是非成败转头空,何必入了执念

日月如惊丸,可谓浮生矣惟静卧是小延年;人事如飞尘,可谓劳攘矣惟静坐是大自在。”

挥手轻轻一拂,棋局便乱了

那方殷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,咱家阿弥陀佛,贫僧落了俗套了哈哈哈,施主高妙请移步屈尊,小庙长谈佛法,可好”

嘻嘻就等着你这句呢

光天化日之下,当着这么多人,我还真下不去手

走罢

咱关起门来耍阴谋

阿弥陀佛,是和平切磋、友好协商,

共同创造美好新未来

这两章好难写。不能过于生僻,但句句要暗含佛理;还要合乎逻辑、合乎常识。

同时合乎方殷的性格:他既然是从皇宫中急流勇退的人,必定深知斗争的凶险。

此人必定多疑、多思、多虑;他看破了输赢、敢于放弃;

晚年的方殷,只有钱财在手,才会觉得有安全感。

真想放弃这个人物,但在第三章已经通过晁玺的嘴,埋下了伏笔

又不敢敷衍读者,虎头蛇尾

此时的文呈真想大喊一声:

晁玺你个混蛋雷怎么没有劈死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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